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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诚 《南山南》终

哭瞎QAQ

虽然我动得少可是我吃得多啊:

——
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铠甲。
——


明楼独自一人走到木屋门前站定,身后百步之外,已被汪曼春带人团团围住。月明星稀,远处的坝区一碧万顷,衬得整个南山像罩在玻璃壳子里的一幅画,静得一丝风都没有。
木门虚掩着,他的手指搁在门上,迟疑片刻,敲了一敲。
大概是一夜的等待耗尽了明长官最后的一点耐性。这一下之后,他没有再等回应,便一把推开了门。
屋里漆黑一片,没有灯也没有火,窗户上拉着厚重的窗帘。他走进去,跟随着阴影消失在了汪曼春的视线里。

门在身后阖上,屋里又一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但明楼已足够凭借那短暂的几秒光亮搜寻到自己想找的人。
他熟门熟路地在一片昏黑中避开桌椅,往屋子的一角迈过去。
空气里有血的腥味,伴随着短促的喘息,黑暗中有人摸索着靠过来,手指触到了他的膝盖。
明楼忙不迭弯腰,顺着那触感,慢慢地把那手拢进掌心。
那只手瘦而纤长,骨节分明,在他的手心下微微曲着,许久翻覆过来,握一握他。
明楼只觉得肌肤相触的地方湿而黏,滑腻腻的,让他几乎有些攥不住那冰凉彻骨的手。
另一边有人小心翼翼地叫他:
“大哥……”
明楼没有理,只是摆了摆空着的那只手,也并不在乎他们能否看见。
“不如你送他们一程吧,明台。”
他平静地用商量般的语气下达着命令:
“你背地里磨着阿诚,这里来过不知多少次。路都该认得,走吧。”
明台还想说些什么,明楼却是叹了口气,无限疲惫,甚至带着些恳求:
“走吧。让我们俩,说说话。”
于是明台便什么都再说不出口。

那日阿诚在家作画,明楼装模作样地在一边指手划脚,还明知故问他:“你这画的叫什么?”
另一个人却也装腔作势地回:“随手画的,要什么名字啊。”
除了他们,大概只有当年胡搅蛮缠的小尾巴明台会记得这个地方。那是明父在世时钓鱼的去处,明父领来了明楼,之后明楼又领着阿诚,把这一处木屋子当成了他们俩的秘密基地。
他们站在那幅画前,一时都在过往的回忆中沉默下来,最后明楼带着笑,一锤定音:
“我想管它叫,家园。”
那画里承载回忆的,是他们去往巴黎之前的旧时光,是阴翳的乌云压来之前最后的春日光景。他们在画架前相视一笑,在彼此的目光里读到了同样的意思:
此心安处是吾家。

那时的明台还小,贪玩不说,成天跟进跟出,决计不肯落单。发现了两个哥哥的秘密基地也不知足,每日里摸来寻去,还真让他发现屋底下一个地窖。
他满心欢喜,以为能在里头偷上几瓶大哥的藏酒,结果一进去被里头两个大坛子唬住了。
也是没人能想到,明家这两个狡兔的窟里头,不藏金银,不存美酒,只埋着两缸酸白菜。
“大哥爱吃这个。你和大姐闻不了这味,我就学着做了给他解解馋。”
阿诚有些不好意思,赶鸭子似的撵着明台出去,又回头小心翼翼关上窖门。
结果那一年倒黄梅,连着下了十来天的雨。直下得水库渗水,淹了地窖。阿诚只好着急忙慌地去救他的酸白菜。他也不找人,自己把坛子扛上扛下。又窝在地底下,杵着根铁铲往另一头挖引水渠。一路挖到老远的大坝边上。整天灰头土脸,磨破了好几条裤子。
就这么等到他劳心劳力地挖完,别说水淌的差不多,连秋天都快到了。明楼是又气又笑又窝心,就干脆又在那一头真的建了个酒窖。
酒窖离屋子不远,出口砌在湖堤边上,出去正对着就是湖。打那往后若闲来无事,明楼就领着阿诚去钓鱼。
有一次明台在木屋里头没有寻见人,便顺着地底一路找到酒窖。他探出头的时候正好瞧见阿诚哥的背影,倚着一棵树在画素描。大哥背对着他,窝在钓鱼椅里头一动不动,也不知是睡着了,还是纯粹在履行他画模的职责。
明台呆呆地站了一会,又安静地原路退了回去。凭借少年人敏锐的直觉,他觉得自己也许并不该说话。

后来他们去了巴黎,去了苏联,又去香港广州和长沙。他们都长大了,离这个地方越来越远。关于那个有静谧阳光的午后的记忆,却依旧深刻地印在明台的脑海里。
谁又知道那一年夏天,那个二十岁的男孩子,曾一个人在这里默默地挖出了一条今日的生路呢。

身后窸窣着动静起来,有重物挪动的声响。明楼倚着墙,席地在床头坐下来。明台最后一个走进地窖,离开之前,他犹豫着念了一声哥,却不知是在喊谁。
黑暗中也并没有人应他。
地窖的门板轻轻合上,明楼侧过身子,终于开口道:
“阿诚啊。”
他握住的那只手紧一紧,一根手指微微动了一动,轻轻搔过明楼的掌心。
他凑上去,感觉到阿诚急促的呼吸就吐在自己耳畔。他循着热气摸索过去,手心贴上他的脸。

“大……哥……”
那些子弹中的某一颗大概击穿了他的肺叶,让阿诚几乎发不出完整的一句话。他的另一只手正用着不多的力气,死命堵在自己的小腹上,试图拦住仰躺着都快要流出来的肚肠。他挣扎着提起一口气,终于在明楼的手下动了动嘴唇。
“大哥,明台……活着。我也,活着……”
明楼猛地一抖,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,狠命吸气,又若无其事地放开。
“对,你完成了任务。阿诚,大哥为你骄傲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语速却飞快,说完这一句话便不肯再开口。只是沉默着,在那一截颈边埋下了头。

“明台必须活着,你也必须活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在等着明楼来的那段时间里阿诚一直在担心。
快一点大哥。他不停默念。
我答应过你。我不要你失望。

他喘着气,想试着聊点哄他开心的事:“哥,我们回家了。”
明楼把头抬起来,贴着他点一点:
“对,我们回家了。”
一室幽暗里阿诚的手越来越冷,呼吸也越来越急。明楼跪着直起身,伸手抱住他,想要用身体给他递一些暖。
只是大概因为自己的心也是冷的,所以这个拥抱有些徒劳。
阿诚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“大哥抱我,真……暖和……”
他试图笑一笑,却咳了起来。一开始只是几下,接着就再止不住。他的身体蜷缩起来,五脏六腑争先恐后地想要跑出他那具千疮百孔的皮囊。
然后他开始咳血。
流淌着的血是滚烫的,和他身上手上那些已经干涸结块的血完全不同。它们一路烫过明楼的脸,手,和心脏,像一团火把他烧得溃不成军。
“阿诚啊……阿诚,阿诚……”
除了叫他的名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只能把他的身体紧紧抱着,只能试图去接住这个身体里流出来的每一滴血,妄图留住这躯体上最后一点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。
阿诚的手摸上他的脸,先是眼睛,然后顺着脸颊,最后停在他的脖子后边。就像明楼头疼时他一直做的那样,安抚地按了按。
“大哥,不要.……咳咳……怕……”
冰凉的手混着灼人的血落在他的后颈上,那个人的声音带着安慰与承诺,甚至还有一丝笑。
他说,大哥,我不死,你别怕。
他说我活下去,你,不要哭。
而明楼只是抱着他摇头,又胡乱地点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个短而急,另一个像怕惊扰到什么,绵长而轻缓,小心翼翼。
短暂的安逸很快被又一阵咳嗽打断。惊天动地得,他咳得似乎要连心肝脾肺也要呕出来。阿诚一边咳得喘不上气一边被迫拉扯着浑身的伤口,他已经神志不清了。恍惚中以为回到了自己那挨打的小时候,他边躲边从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哑气声,最后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哭了。
他哭着向潜意识里唯一可以施以救赎的人求救,他对着仿佛永远不肯过去的永夜喃喃自语:
“大哥,我疼。”

明楼只觉得这一生直到此刻,方才明白有话叫做肝肠寸断,心如刀割。

他把他搂在怀里,像安慰十数年前那个做噩梦的孩子一样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带上笃定与镇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睡吧,睡着了就不疼了。”
“大哥就在边上,看着你睡。”
“一觉醒过来,太阳出来,天就亮了。”
他们靠得那样近,近得能在黑暗中看清彼此的眼睛。阿诚眨了眨眼,似被蛊惑,乖顺地重复:
“醒过来,就……天亮了……”
他不知想到什么,还流着泪却笑了出来。究竟是因为得到了告别这痛楚的允许而开心,还是为了日出来临这永夜行将过去而欣慰,明楼不知道。他只看见他眼里焕发出许久未见的光彩,长长的羽睫睁开又合上,一只手缓慢而坚定地探进明楼怀里。
他的手摸过他的腰,他的背,一寸一寸摸索,最后停在他的枪上。明楼明白他的意思,替他把枪拔出来,上膛,递过去。
阿诚笑了笑。他聚起最后的力气把手指扣在扳机上,把枪轻轻搁在明楼的肩膀。
“这次恐怕,是你……得吃点,苦头了……”
明楼握住他的手,欺身靠上枪口。他的手指缠绕着他的,按在扳机上。隔着黑暗对着他的眼睛,轻声安慰,又是承诺:
“没事。我不怕吃苦。”

他们一起开出那一枪,子弹穿透明楼的锁骨,叮地一声落在地上。阿诚的手滑下来,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肩膀。
明楼一点不觉得痛,跌出去之前还来得及对他笑一下:
“贯穿伤,很快就会好。你要放心。”
阿诚便也笑一笑,终于安心地把眼睛闭起来。
他不怕。
等到睡醒,天就亮了。

枪声把人引来,小屋的门被人兵荒马乱地踹开。一群日本兵横冲直撞地闯进来,火把和探灯霎时间把这狭小的木屋照得透亮。
共党逃窜,明长官被假意供出情报的叛徒偷袭,重伤倒地。
汪曼春焦急地查看明楼的伤口,一边指挥人手彻底搜查整个木屋。
屋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两口大缸,整齐地摆在地窖的角落里,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,一揭开就散发出一股酸臭味。
明楼被扶着走出了屋子。他脚步踉跄,没有回头。那个房子,那口缸,那片树林与湖畔,都再不值得他回头。
那已不是他的家园。
再没有家。
阿诚,再没有家。

而前方远处天将破晓,晨光微明。
阿诚你看,天要亮了。